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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中的北海,烟水迷离,如在潇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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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笑,为何笑容不再像童年那般灿烂?我们感动,为何感动中总有隐隐的犹豫?我们相处,为何没有了两小无猜? 也许是因为,很久很久,再没有聆听内心的声音。
容儿在苦痛中思索说:“從未如此真實地聆聽內心的律動和聲音。原來它一直向我發出微弱卻真誠的聲音。”这句话,我总时不时想起。也许,当寂寞的时候,当要拨出一个电话号码来挽救此时的寂寞时,可以慢一点,停一下,试着自己来面对,此刻,就是和自己心灵对话的开始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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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太多,学习的时间太少,闲暇的时间太少…… 思白正当年,自然不能像二十多岁时成日像个游仙,不过也不能满面沧桑、处处都要去学个周全。如何是好?只好用了逃学孩子的办法——逃。
不遗余力地在“逃”,甚至不惜用了机心,用了小把戏。
比如,最喜欢的工作方式是——邮件联系。不喜欢打电话,更不喜欢聊天软件。邮件可以让我逐件处理,一会儿就清爽,办公桌上的电话却总被我当作不速之客,不那么太欢迎。
只是试图更清净点,试图有一点悠闲地自己看天喝茶看书的时间。这个世界还是太纷杂,工作、学习、家庭…..就这些足以让人的大脑从醒来转到梦里。
索性逃得更远些。虽然孙猴儿跳十万八千里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,俺在这暂时的清静里,获得一些喘息,积蓄一点力量。
院里院外的柿子、海棠果、银杏果累累地挂满了枝头。银杏的树叶也开始泛黄,最爱北京的秋天那醉人的漫天的黄色,不知道今年何时能看到?等从江南回来时,是否已经一片萧瑟?杨柳树影里,云烟茫茫的北海,又是何等的景象呢?
可是,且不思量这些,我似乎已经能够听到晨辉里西湖的鸟鸣,依稀看到夕阳中苏州的小桥流水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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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木香点到了香炉里,淡淡的幽香,和着窗外的雾气,分外的浓郁。散淡地坐在茶几前,翻几页诗经,风起,竹上的黄叶悄然飘落,真的是秋天来了,管先生的琴曲真切却又缥缈,这样的神仙日子,很美,山中享受香火的神仙,也莫过如此。真道是:生前常行好,来世列仙班。

雾越来越重,变成了雨滴,有意无意地散散地飘在秋后的天空里。屋里的红泥小火炉的茶灶上,燃烧的木炭造了不少的碳味和烟雾,和着柏木的香味,普洱的茶香,越来越浓。
前几日,与成、能二兄弟去茶城,看了几款茶灶,铁制的不安全,陶瓷的太贵,最离谱的一款7000多,可以买一套实木餐桌。我们几人“啧、啧”感叹,一个物件本来只是柴米油盐类的凡物,但凡与文人的“雅”事沾了边,就价格不菲了。回家,成老兄一琢磨,下午到旁边的市场逛了一圈回来,买了个28元的紫砂盆,10元的红泥内胆,5元的漏勺,一两个小时功夫,竟然做出个茶灶来,
今天,茶灶试运行中。
秋后这雨雾的天气,颇让人想起白居易的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,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时的天气。白居易的这首诗,是多年来很多朋友喜欢、向往的,每每在聚会中,总有人神往。成老兄特意写了“晚来天欲雪”,挂在茶灶后面的墙上,说若是来了朋友,对不出后面那一句的,就不给他茶喝。
一早燃了木炭,开始煮茶。一个多小时,屋内都是二氧化碳味,如同小时候家中烧煤不尽的时候。既然有好的普洱茶喝,忍了

中午,熬了一砂锅土豆。一小时后,空气里有不知何处来的羽毛烧焦的味道。本来以为土豆烧焦,似乎也没有。既然是吃客,有可口的土豆等着,忍了

下午,家中木炭不够,成兄弟去菜市场买了两斤回来加到炉子里,顿时火光熊熊,烟雾弥漫。俺安坐在茶几台灯旁不动,仍然是听着琴、看着书,成兄弟一看说:“你真是成了仙人了”。应该是夸我雅致吧,呵呵,颇自得问“为啥?”他说:“你旁边烟雾滚滚的”。
柏木的香已完全隐去,只有木炭的烟味更加的浓郁,湿润的空气中,极难散去。享受香火的神仙,整日烟熏火燎,看来也是一件辛苦事。世人莫羡神仙好,木炭一熏完事了。炉上此时正有玫瑰、枸杞、普洱、葡萄酒调的佳酿等着,咬咬牙,还,还,…还是忍了

成兄弟又不辞辛劳,去换了一种木炭。为了不打扰邻居,我们只略开一扇窗户,等他回来,隔着烟雾,隐约地见他有下拜的姿势,晃一下身子,原来是虚影,简单的医学知识告诉我:大脑缺氧和煤气中毒会出现幻视。难怪有时候求仙不灵,难道与我一样。
拿着《楚辞》,晃着脑袋,是那种椅子都要“嘎吱嘎吱”响的三百六十度的晃,大声地读着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……”,成兄弟过来说:“屈原也写过情书?”炉上的玫瑰枸杞酒已经“送”到了俺面前。
“自得”地品着佳酒,写着这篇日记。成兄弟告诉我,“今天的喝水项目结束,下一个项目:烤玉米。”俺禁不住在心里狂笑了数声。为啥那么多专家教育我们说要做个不抱怨的人,能不劳而获呀。

半小时后,炉灶打开,玉米已经变成木炭,
据说烤得已很透,无烟。面色泛着缺氧的晕红,啃着焦糊的玉米,屋里的“香火”基本上被我吸收干净。成兄弟很满意地看着面色“红润”的我说:“茶灶煮酒,果然美容。”
(本故事系成兄弟和我合作而成,情节虚实参半......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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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上五台山,都在夏天。这次是我们四人,成兄弟、姐姐和鑫仔。
路上巧遇了一个淳朴可爱的蜀僧。向他问路时,他说一声“我带你们走吧”,就这样两天都随着我们;第二天下午四点多要分开了,他转身飘然而去......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好,憨拙的他似乎一片云。
清清凉凉的五台山,总会冷不丁遇到一个个的人、一件件的事,让人感动落泪。在显通寺和黛螺顶,两度遇到一位赤脚老僧人,一步一叩拜山,不是为了化缘,只是一丝不苟地拜,每一步放下僧包,全身扑地大拜,起来,拿起包,向前走三步;再放下包,大拜...... 上黛螺顶时下雨了,他的僧衣全湿了。若不是忍着,我的眼泪会扑簌簌地落。
梦参老和尚,给人的则是力量和喜悦。在他干净明亮的屋子里,坐在他身边短短半个小时,只是喜悦,很明亮、灿烂的明亮的喜悦。身着灰衣、清瘦矍铄的他,留给我的印象却是明灿灿的。
其实,屋外一直在下雨,普寿寺后面那个安静的小院子里,一种叫不出名的花开得很欢。我感叹心境的美,如果无尘,无有阴翳,人所显现的就是朗朗清空,一片光明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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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8-04
和Bory的森林之旅 - [京城札记]
Bory 是个小男生。今年一岁,刚成年。见他一面,就被他迷倒,因为他温柔、安静、对于他的韩国妈咪无有疲厌的喜爱,而对于我们这些外人,他表现出了亲和、克制的美德。

中间那个棕色的小不点儿,就是Bory。这是上周去爬香山附近的一座野山。依Bory的体积,这可能就是他的大森林了吧。

Bory 并不热爱照相,但是他知道这样会让他的妈咪喜欢。所以他很克制地去做了。瞧瞧他,多配合。比旁边两个只知道抓鱼的兄弟还配合,哈哈

从小在美国长大的Derek问我以前是不是就喜欢狗?他说我和Bory一起,很自然。没有和他说,我小时候写的最有深情的散文,往往是写给家乡的狗的,呵呵。

Bory 正当年,知恩说他在找女朋友。可是Bory很绅士,对于旁边这只小白的百般逗惹,他虽然不喜欢,却保持着矜持和尊重,就这么静默温柔地看着她。等到知恩一呼唤他,他掉头就走,头也不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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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说我最近的小痒是因为太累了。成兄弟对此嗤之以鼻:“累么?医生一说,你就当真?”我只好自我解嘲地苦笑道:“我借医生的话来撒个娇,可以么?”
这位仁兄有从几岁就开始干农活的体力和相对强健的身体,再说他也不用一天两三个小时奔波在上班的路上,所以,在体力的使用分配方面,我们永远无法真正沟通。比如,直到去年,我才说服他回山东的老家,不要坐那个让我苦不堪言的一晚上的硬座,而是选择四个多小时的动车组。
我愿意用钱去换来一些休息以保存体力,而他认为体力是用来换钱的。这是他从小的观念,他们用一年地里的辛苦,卖的是几毛一斤的黄瓜。所以,他有时花了钱,常会冷不丁一句:“这得卖多少黄瓜呀?这是我奶奶一年的花销呀?”
这种观念的差异,有时觉得有趣,有时也有严重后果。比如,我若是买了300元以上的衣物还表现出这东西很值得的态度,那就只有等着暴风雨的来临了;我必须和他站在一个阶级立场上,脸红脖子粗地做出一副受剥削、受压迫的态度,对商家“大骂”一通,然后大声疾呼说大城市生活是多么无可奈何,必须接受这种剥削,真遗憾不能去山东农村几十块钱买一大堆衣服......
同师门有两个同学去出差。一个同学买了100多元的硬座,然后到了当地,进了个每晚两百多的豪华酒店休息。他说,他用一个晚上的痛苦换几天的舒适。另一个同学买了300多多的卧铺,然后在当地选择了一百多的普通酒店。她认为平均一下,每天都很安详舒适。再说只要能躺下休息,豪华酒店和普通店铺,也没啥区别。
这件事在我们的聚会上一说,大家都哈哈大笑。我当然是同意这位师姐的想法,不过也不好说师兄是错了。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和成兄弟之间。成兄弟最近的搬家方式是:每天两三趟公交车,零散地带过去;换了我,宁肯花一两天收拾完,找个汽车用一天搬过去。在京城我已经搬家数回,结婚前都是靠自己的,也没觉得太累。在我眼里,时间更宝贵,钱可以用来买时间。成兄弟倒未必完全为了省钱,这是他信奉的科学方式 哈哈

人生真是丰富啊,我们总有一些自己认为响当当的道理,而旁人可能觉得很荒谬。
所以,讲道理,只是在某些时候起作用的办法而已。人的一生遇到很多问题,都没法讲道理;更何况,我们往往遇到的是,和自己讲的是不同的道理的人。
也难怪婚姻专家总是说:双方门当户对,麻烦会少很多。我理解的“门当户对”,是比较相似的童年经历,这是一个人身上的大背景,在这方面,每个人有一生都难以超越的习惯,从小经历相似的人,比较容易达到共识。
可是很多东西,是无法选择的。那怎么是好?唯一的办法是:逆着来的东西,顺着受了。
张充和女士有一首诗:
当年选胜到山涯,
今日随缘遣岁华。
雅俗但求生意足,
邻翁来赏隔篱瓜。
年轻时,总是“选胜”心切,只信自己以为好的,只根据心中的爱好取舍,于是脚下不停,虽然走过了山山水水,又何曾真正面对身边的风景。后来历经世态,方才懂了个随缘,于是处处花香,处处通融,处处和气。
人生,是来学习的。若是学不会,就总是轮转在一个永动的轮子里。
所以,争执无益,琢磨所谓的“道理”,往往自己走入死胡同,而且徒劳地消耗精力。我能想出来的办法只是:暂时退出来,与这世界保持一个距离,闲看其中的流云变幻,那时候,就明白了:
他、他们,和我是没有关系的,我们的人生注定独自来往。和成兄弟常在一个问题上有共识:即使是夫妻,也不能真的共命运。我在享受一个盛大的晚会时;他可能在家啃他的馒头;他还模糊不定地在寻找前途时,我可能已经看到了我的山。
他、他们,和我,却又是有关系的,因为他们都是“我”的心里的影像,是“我”的海上的波涛。
我不能让风不来,也无法拒绝黑色的乌云和大雨,可是我能容纳它——因为,“我”是海。每一次的动荡,能翻出生命中潜藏的东西,让人去深思生命的真相。
身体微有不适,心就容易松懈,于是就变得唠唠叨叨的,呵呵,唠叨颇是我缓解不舒适感的好办法呢。有一个安静而无人访问的博客,好处就体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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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热、小痒,搬家、为了一些说不清的道理争执,这就是最近的状态。若将人的状态和天气对应,那么思白这两天的天气预报是:阴,有小雨,局部地区大雨。
偶尔会觉得破落如落汤鸡——不过,好处是,变得特热爱工作,热爱领导的耳提面命。工作,真是人暂时解脱思量的好办法。
现实就是如此的。不可能永远是朗朗晴空。我们总会遇到一些谁也没有做错,却谁都要付出情感代价的事情。这世界太多样了,总有一些事情的发生,在自己从小所接受的清境之外。 而我们必须理解,必须含着委屈的眼泪去面对。小孩儿以为撕碎了他不想要的世界,他就有了新的世界。作为成年人,怎么会相信这样的童话呢。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对自己用半玩笑的口气说,小气鬼,宽容些。可是,满心的委屈,连个叙述的人都没有——苦楚的事情,不是随意找个人,就能说的。某一类的事情,只适合和某一类有共同体验的人来倾诉。
等等就好了。天气总不会永远如此吧,再说,雨后,往往有彩虹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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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了很久要去中关村买东西,一直不想去。傍晚暑热还没有散尽时,终于独自骑着自行车去了。
海淀桥北边和南边纯是两个天地。一个槐荫满地,凉风习习;一个人来车往,红尘滚滚。一桥之隔,我一年难得赱这么一回。
买了东西出来,已是华灯初上。在人群车流中好容易打了条出路。迫切想回去,闯了很多红灯。就在这时,听到了Beyond的歌,在人略微稀少的广场上,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弹唱,“舞台”上的架子鼓是三个油漆桶,在一个小伙子卖力地敲击中,和着电吉他,发出了有节律的声音。
唱的歌名,想不起来了,但是歌声却永不能忘。
Beyond的歌来自相信理想和爱情的年轻岁月:
那时候活泼天真美好,悠游在白马村的山水间,随身带着一本陶渊明;
那时候喜欢去村里的农民家玩,把田里的劳作当作诗里的浪漫;
那时候微笑地将男孩子的信撕碎、微笑地看别人的悲伤,如同清晨起来看的一本小说。
…….
Beyond的歌,其实让我更多想起的,是一些曾经的同学的曾经的光辉岁月,那些永不能忘记的面孔上的悲喜。
少年时,如同石,天然而淳朴,未经打磨的粗糙,却又彻头彻尾的纯真和无所畏惧。
成年后,有的人蒙了尘,失去了昔日的光辉,让人感叹。
有的人,却由石头变成了玉,温润而光亮,历尽了世事炎凉而弥亮弥暖。
玉为其外,石为其心。
广场上的演唱还在继续,听的人飘忽来去。石头的斜梯上,还靠着个乞丐,微笑着斜卧在那里。
暑热已尽,空气中有一点微凉的风,不远处林立的高楼和明亮的广告牌上,月已静悬高楼。
乘着这晚凉的风,骑车回了学校。顺路去打印室取我的书,可巧打印室的年轻人也在放着Beyond的歌,和广场上的正是一首,忍不住去电脑上看了看歌名 ——《光辉岁月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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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7-15
幽境与谁同,闲人独来往 - [燕南窗下]
它果然在哪里?
西门的小榭旁,它静伫在水边,薄雾轻岚的清晨,空气里弥漫着树林的香,鸟儿们在天空盘桓,它只是独立水边。
前天就看到它了。那天我在水边的小亭子里读书。七点多,有位先生到亭子里来拍照,那时我才看到它。它的静伫的姿态,让我绝倒。那位先生说:“它昨天就在这儿。”
昨晨,我去了未名湖边读书,没有到那亭子边去,心里有些挂念着它。今天一早如同赴约一般,又来到这水边,果然它在这里。
浅浅的水滨,微露水面的石,如同带了云气,池中鱼儿时而跳起来,时而潜游。这浅褐色的鹭,飞掠过水面,白色的翅膀,如同一片云;而它无论站在哪里,都是诗:
古人诗中有:“敛翮闲止,好声相和”,也有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,或许有更好的诗,来记述这样一个凝定的时空吧。恰好看到了白居易和陆游的诗,组合起来这几句话,颇能相应这情景。
此时幽境与谁同,自有闲人独来往。更须新月初上时,风露与鹤对青冥。







